12 November 2009

春夏秋冬


(那年秋天在日光拍的紅葉,毫無構圖可言,幸好破壞不了紅葉的美。)

四季分明,讓人在規律的生活中,找到多一點樂趣。夏季到秋季,添一件期待已久的薄衣,披一條櫃桶底找出來的頸巾;冬季轉春季,在暖意盎然的花園撒幾顆種子,等待它長成花。

日本人很懂得欣賞四季,那年我在秋天到達日本,初夏離開,十個月經歷了我從未體驗過的四季。秋天到日光和新宿御苑賞黃葉,每一步踏在落葉上鏗鏘有聲;冬天到北海道看雪祭(這是日本人最唔有型的活動),零下十八度在大雪中留下深深的腳印;春天是櫻花季節,櫻花掉下的日子,四周都變成粉紅色,上野公園行人道旁都是櫻花,日本人在花下吃便當飲sake,送走冬天的寒意;初夏,我們到高尾山登高,綠油油的樹林、藍藍的天空,讓人充滿活力。

春夏秋冬,周而復始,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都懂得何時盛放何時凋謝,人如果懂得靜心欣賞,自然也領略生老病死箇中一二。中國地大物博,深信也有條件讓人感受四季,只是不像日本潮流之盛行,天文台不單報天氣,也有紅葉情報櫻情報。所以,這個秋天,我唯有去東京賞紅葉了 :)

09 November 2009

小驚喜


零六年到奧地利,在由薩爾斯堡到維也納的飛機上,遺下了在市集買的nutcracker。每次有機會到歐洲,都想找回一個,弟弟在瑞士讀書那幾年,也替我到處找,竟然也是找不到。這天,給我完了這心願的,卻是足不出戶的泰特。

有些東西,並不一定是很喜歡,珍而重之的理由,也許只因為失去過。無論如何,謝謝你。

08 November 2009

撐ToNick



某次在蒲吧的band show無意中認識ToNick這隊本地punk pop band,無論歌曲還是歌詞都深得我心,live演出有型又有水準。《窮》講幾窮都要夾band,《戒戒煙》講政府不管窮人只管酒吧禁煙(粗俗得太有意思!),band要保持這種態度,最重要的是不要成為市場主流,簽咗大公司你點夠薑唱?(西方國家當然唔係咁講,green day唱american idiot一樣紅到七彩)

《窮》
填詞:小龜@ToNick

我有時不夠運氣 點樣努力都嘥氣
咁你唔通叫我去 將最鐘意都放棄
去到最後見到的你 做到死有千呎屋企
但你無自由無得嬉戲 放棄了自己

我只係想一世有band夾
你太多說話亂吠亂咁插
我窮我有風格 我唔做跟班鴨
我最多一邊夾band一邊執垃圾

請你唔好再話我 夾band搵兩餐等衰收尾
請你唔好再放屁 我鐘意我鐘意餓死
去到最後的一口氣 做到死有新款手機
但你無自由只得束縛 錯過了時機

我只係想一世有band夾
你太多說話亂吠亂咁插
我窮我有風格 我唔做跟班鴨
我最多一邊夾band一邊執垃圾

怕有一天我得左 無野可以阻到我 你咪囉嗦

《戒戒煙》
填詞:小龜@ToNick

去酒吧無人 去唱k無人
去餐廳無人 我地去邊煲煙
政府迫我們垃圾桶拜神
煙親好市民個個係酒吧吊煙癮

去公園無人 去機鋪無人
去波樓無人 我地去邊煲煙
政府迫我們垃圾桶拜神
煙親好市民我要去酒吧戒煙

吹水睇波食下花生飲酒傾計實有煙癮
你叫我又點樣忍
窮人平民你無關心 酒吧吸煙就立例禁
個政府做緊乜X
比支筆我含 比碌蕉我含
政府幫我含 個個係酒吧吊煙癮

07 November 2009

《論盡明光社》(上):明光社不代表我

幾個月前硬屈了mr. c送我《論盡明光社》,排了這麼長龍,終於輪到讀它的時候了。雖然只讀了一半,但已急不及待要記下讀後感。先寫上集,讀完全書後再補充更正。

其實讀《論盡明光社》前,自己先對明光社戴了有色眼鏡。讀社會學三年,已經離不開批判思想,我不是為批判而批判,但凡事總要三思,這是我的原則。曾經在這裡寫過幾篇,我無法認同明光社的行動和論點,而在教會與弟兄姊妹提及,總是沒有人共鳴,沒有人關心,我只能暗地和泰特討論。的確,基督徒信仰不單建基於理性上,甚至在我們未解決很多理性問題前,已被耶穌的愛感動而投身基督教,但是,當我們面對群眾,回應社會問題時,要說服別人認同我們的理念,就非理性不可。所以,有人竟然推出一本這樣的書來剖析明光社,實在難得,值得大力支持。

在《論盡明光社》開初部分,張國棟就已表達了他不會像某些信徒一樣,說話之前先表明自己是善意的,因為「道理之為錯或對,作者動機並不重要,要把這些意見看為富建設性抑或破壞性,善意抑或惡意,端在乎看官心態。」(p.24)這種態度我非常欣賞!很多基督徒,只要是別人挑戰他的信仰,就會進入作戰狀態,無法理性討論,這也是基督教在香港社會形象越來越負面的原因,我認為我們是應該檢討的。另外,作者又以「老師能否以權威逼使學生相信畢氏定理是真理,而不進行推論過程?(找不到頁數,不是direct quote)」比喻明光社經常引用錯誤資料來宣揚所謂真理,這樣的機構是否值得我們支持和信任,我們更需要反省。

明光社處理社會道德問題的手法,暫不在此談,反正稍有理智的人,都已心裡有數。其實長此以來,我最不滿的不是明光社的處事手法,而是明光社在逐漸騎劫教內的言論空間,將多元的意見分化成兩個極端,由「如果支持將同性同居者列入家暴條例,等如支持同性戀,等如違反聖經真理」,到無限上綱「若不支持明光社,就是信仰有偏差」。基督教與天主教最大的分別,是基督教沒有教宗,沒有一個單一的權威,人人可以按領受詮釋聖經,特別在回應現代社會的課題上,基督徒之間其不易達成共識。明光社偏偏將自己裝扮成基督教代言人的姿態,以基督之名在社會生事,令很多人以為基督徒就是如斯橫蠻,對福音失去興趣。

當然不能要求每一個信徒都讀此好書,甚至要求大家經常反思此類課題亦屬奢侈,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希望,在你未了解明光社每個動作之前,能夠說一聲「明光社不代表我!」,已經很好了。

身體健康也是一種rock'n roll的style

每年轉季,總要患一場重傷風,還記得今年初兩個月內兩次大病加上嚴重氣喘,想起也怕怕。這次轉季傷風再臨,一點喉嚨痛就吃川貝琵琶膏加咸金桔,傷風起就每天兩包小柴胡,到後期小咳就吃止嗽散,總算把病情控制得非常輕微,除了疲倦一點外,並沒有影響日常生活,更不用看西醫吃西藥受苦,甚感安慰。也不知是否與近幾個月每週上跳舞班有關,雖則一週只有一小時,但運動量驚人,或多或少也對健康有幫助,以往唯一沒有生病的一年,就是中四時跟泳會習泳的一年(我曾經是游泳健將,很難想像)。

自小體質弱,每次傷風吃完西藥,咳喇總是清不掉,埋尾總是要看中醫,又或者在病起時喝婆婆煲的盒仔茶(我也不知是甚麼),有一次不知是甚麼病,婆婆煲了薑水給我浸腳,又用薑給我捽肚皮,我只記得,感覺好舒服,從此深信中國人的民間醫學智慧。現在有一個一整房間也是中藥的上司,每逢頭暈身慶就是他主動給我把脈開藥,實在叫我逃不出中藥的懷抱,如無必要不吃必利痛不看西醫,就算不能戒凍飲和均衡飲食,減少西藥的禍害,也好過無。

總之一句,身體健康也是一種rock'n roll的style!

03 November 2009

日式美學



別說我偏幫日本,為甚麼人家的天氣網頁,版面可以咁靚?為甚麼香港的天文台網頁可以咁Q核突?啲字一定要用新細明體架咩?係,天文台網站最重要是資料正確,但為甚麼不可以又準確又好看呢?為甚麼不可以像日本人一樣,甚麼都抱著做到最好的精神呢?

i know, who bloody cares? 只有我在自找麻煩!

02 November 2009

東京初雪




我懷疑,只有南方人,才會覺得下雪是這麼浪漫的事情。

第一次看見雪,是2002年12月9日,在東京。沒有刻意去記錄,但不自覺地把這個日期記住了。那陣子天氣還不算冷,聽日本朋友說,東京不是每年也下雪的。於是不抱任何期望。

那天早上醒來,打開宿舍房間露台的門,看到天空一片白濛濛,我驚覺,下雪了!從四樓的露台看出去,房子天台、汽車上蓋、大樹枝頭,都鋪上了一層白色,太漂亮,太震憾。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下雪的時候原來要打傘!於是拿了雨傘,就匆匆上學去。放學後,拿著相機到處拍,後來甚至收起了傘,任由雪花打在臉上、身上,擁抱這個不一樣的冬天。

第一次看見雪的時候,想念的人在老遠的香港。現在回到他的身邊,又想念起白濛濛的東京。我怕冷,但喜歡冬天。喜歡掛上頸巾,喜歡穿上厚外套,喜歡在東京街頭的自動販賣機,按一罐熱騰騰的咖啡,拿上手上取暖,更喜歡用冰冷的手牽著溫暖的手,在被窩裡用冰冷的身軀擁抱溫暖的身軀。

可惜,十一月了,香港才有一點秋意。別怪我越來越討厭這裡,也突然很掛念,那個白茫茫的東京,那個看得到雪的露台。

遲了一點,但仍想補送給三十歲的你。

行過去 行過去
行過去 下一區
華麗地 懷舊地
前衛地 行過去
路彎彎 步跚跚
由無知走到這裡
但我高興繼續漫遊多幾歲

由這裡 行過去
行過去 下一區
成熟地 緩慢地
回味地 行過去
彈指間 又一關
誰要劃時代創舉
只想懂得慶賀目前
不早不晚的一歲
平常心境中探取
沿路的風呂

29 October 2009

中文英文

今天出席了泰特的畢業禮,我本來就很討厭這些儀式,連自己的畢業禮也懶得出席,誰知來到他的畢業禮竟然有驚喜。

一般的畢業生致詞,都是廢話連篇沉悶虛偽的。這次的畢業生代表卻引用了非洲盲人長跑手與領跑員的故事,將自己大學畢業的功勞,歸功於角色猶如領跑員的父母,態度誠懇謙虛,相信在場的父母都很感動。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畢業生代表在致詞起首先用英語開始,再解釋因在場的父母未必聽得懂英語,因此轉用廣東話致詞,引來轟動的掌聲及歡呼。

我明白,香港是英國殖民地,法庭也好大學畢業禮也好,在過往的傳統下,英語都是首選語言,也有很多很多人,覺得英文比中文優勝,孩子未說話就天天跟他講英文,覺得在公眾場合小朋友滿口英語,才叫做威水;長大了,有了某些專業資格,就要在大庭廣眾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英文名詞(例子一:跟周秀娜對談的李小良教授),對方聽不明白再查問其意,才洋洋得意的用廣東話解釋,才叫做有知識,才叫做鶴立雞群。其實大家心知肚明,廣東話才是我們日常生活的主要語言,更重要的是,就如陳雲在《執正中文》中所說,中文的詞語其實比英文豐富得多,複雜的意思,中文往往可以精簡地表達,不像英文又which又that,囉囉嗦嗦解死人。

我承認,十多年在英文學校唸書,性格虛榮如我,曾經多麼自滿於英語了得,到了現在做記者天天寫中文,才看到自己的詞窮與表達能力的不足,明明是母語,為甚麼寫的時候總是有心無力,也感慨當年學習時為甚麼偏心得那麼厲害。是殖民地問題也好教育制度問題也好,事到如今,我很相信人越大應該更看得到自己的卑微,肚子墨水越多應該越懂得體貼別人。像今日的畢業生代表,學有所成的第一個行動,就是為了體貼養育自己的父母,在畢業禮上打破傳統用廣東話致詞,打從心底裡面向這位同學致敬。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動物權益是近年在香港社會頗受關注的議題,我是兩貓之主,自然也會留意關於貓狗的新聞。最近在網上看到小貓被遺棄的消息,原因是牠與貓主及其他貓相處不來,貓主在blog上連載了她把小貓放在附近熟食檔後,遭到一群愛貓之士圍攻,天天上她的blog罵她,甚至於facebook公開她的私人資料,要認識此女子的人舉報她,鬧得滿城風雨。

反對虐待動物、反對遺棄寵物、養寵物要負責任,原則上我是認同的,但有時過分干涉別人的處理手法,甚至作出人身攻擊,就好像以愛貓為名,實際只是道德塔利班。

我很相信,主人和寵物能夠成為一家人,是緣份。有些人在街上看到小貓,動了惻隱之心把牠拾回家,一養就是一輩子,是最浪漫的緣分,也是一人一貓兩者之間的私事。另一些就是所謂的貓義工,把街上虛弱的小貓拾回家暫養,打好針醫好病再分發給有心人,這種行為我又未必認同。我很相信物競天擇,地球上每天有億億萬萬種生物誕生,又有億億萬萬種生物死亡,上帝設計的食物鏈本來完美,只是人類過分干涉才會出亂子,殺很多吃很多是干涉,救得太多也許是另一種干涉。有些人常常覺得,「小貓在街上餓壞死掉很可憐」,其實「__在街上餓壞死掉很可憐」的__,填上任何生物都生效的,你可以用你的努力救貓,但不能強求別人與你有同等價值觀,就算你自己吃素,也從未試過拍死蚊子或者蟑螂,那條食物鏈永遠都在,何況很多衛貓之士天天吃魚吃牛,你又怎能面對地球上另一班衛牛衛魚之士?

家貓是否一定比流浪貓幸福快樂,誰知道呢,子非魚,安知魚之樂?